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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笔都是权力的游戏:官员落马后的书法故事

在2014年的重庆公安局大院,两块像是刚从战场上归来的巨石傲然耸立,一块上刻着“剑”,一块上刻着“盾”,那笔锋直逼苍穹,毫无疑问是时任副市长王立军的杰作。可惜,好景不长,王副市长没过多久就卷进了风波,刚一落马,这两块石头周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,工人们像是接到了“急件”,连夜开工打磨,第二天上班的人只觉得那地方“素净”了不少——字无影无踪,连个起笔的小痕迹都没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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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事情不仅仅是重庆。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门口的“龙”字景观石也惨遭连夜铲除,那可是落马的董事长舒展的“艺术品”。而在江西南昌,副省长胡长清的故事更是传奇。十年前他倒台时,街上的招牌字被凿得锃亮;十多年后,当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陈安众再度“归顺”时,街头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铲声。有地道的南昌人甚至编了句顺口溜:“洪城又闻铲字声。”在位时求字的人排队可绕两条街,落马后,铲字的人却和风似的迅速。

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让这些字“身价”如此颠覆呢?今天我们就来撇清这个“书法家”们的账,一笔一笔摊开来细细说道。 欧贝安全登录入口

首先,说到嘴上喊“不写字”,实际手里却把字的价格推到天上去的,非中国书法家协会的原分党组书记、原副主席赵长青莫属。此人调进书协时曾自信满满地说:“我可不是搞书法的,三年内不参加展览。”只手写字,却在三个月后亲自把自己的字挂上了大型展览。很快他就学会了“权力游戏”的诀窍:在这样的地方,字的好坏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把椅子能为他的字“镀金”。想进书协、想当个理事的人见风使舵,赵大大则在旁边坐等“收款”。

噩耗来了,检方通报称从2006年到2019年,他收了2486万的“润笔费”。名目繁多:帮忙批书协会员、运作理事、协调项目,像是在开一条收费通道,结果开得比气球还大。最搞笑的是,他在办案人员面前丢下那句:“我就不是个书法家。”真的是很会自嘲,连他自己都知道那些上墙的“作品”不过是权力的糖衣炮弹。

再说说连辑,退休了整整8年被查那天,官方公告里有句非常扎眼的话:“违规以‘润笔费’名义收受……”他把“字随官贵”演绎得淋漓尽致,书法名气和职务晋升竟然同步。当年他的书法在西北的地位可谓如日中天:成吉思汗广场的字是他串亲戚写的,《河西走廊》的片名也是出自他之手。然而,当“润笔费”三个字成了大家最爱的一件隐形马甲,实际上,那些钱从来不是冲着字来的,而是冲着那把椅子来的。 欧贝安全登录入口

这门生意并不只有他拍板,陈安众落马后,江西的许多单位则在发愁撤掉“题词”。早些年的陈绍基,给“广东省古村落”题了句“黄花晚节香”,结果活动还没办,那人就被带走了,黄花晚节香?节操早就给今晚的酒席送跑了。

那么,官帽一摘,拍卖场的成交价又能说明什么呢?事情可就有意思了。郴州的前市委书记李大伦,任那会儿有寻求他泼墨的热衷者;后来长沙监狱把他的字和其他落马官员的作品一起拍卖,结果五件字连起来还不及6400块,平均一件才千把块。赵长青的字在落马前动辄过万,落马后无人问津,唯一成交的一幅,价格竟然是220元。河南的王有杰也是,刚离职时字值千元,没多久拍卖行起拍价直接摆到了30元,竟然一个人都没消纳。

说到底,那些字几乎是从“抢手货”一夜之间变得“避之不及”,不是因为大家的审美突飞猛进了,而是那层与字关联的权力附加值,瞬间化为乌有。曾几何时,排队求字的人,他们看中的哪里是那几笔撇捺?他们所追求的,始终是字背后的权力与价值。 欧贝安全登录入口

真正的书法家,靠的是几十年的磨砺和修行,真正的字在于人。可这些官员玩的只是艺术,实际上经营的却是权钱的生意,书法只是他们光鲜外衣下的一道伪装,一旦帽子摘掉,字的底细便一览无遗。石头上的字铲起来快,一晚上就能磨平,但那“字随官贵”的历史,则是再快的磨机也无法抹去的烙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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